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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艺保护传承:从历史中走来 在现实中奋斗 向未来处眺望


京韵大鼓表演艺术家骆玉笙20世纪50年代在天津红旗戏院演出


相声大师侯宝林(左)与搭档郭全宝表演对口相声  


第一届全国曲艺会演招贴画


中国曲艺出版社出版的名家文集  


《曲艺艺术论丛》刊影  


山东快书名家高元钧表演山东快书《武松打虎》  


观众兴致勃勃地观看“非遗薪传”浙江省曲艺展演展评演出(摄影:王俊华)  


2017年9月28日,浙江曲艺“三进”活动走进温州市实验小学。  


2016年7月18日晚,湖南常德北正街小学学生在湖南省渔鼓汇演上表演少儿渔鼓《求学路上》。  


2010年新编鼓盆歌节目《查家底》参加中国“九艺节”并喜获群星奖。


尤文凤为赫哲族孩子讲解伊玛堪(摄影:李鼎仁)  


伊玛堪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吴宝臣在婚礼上说伊玛堪(摄影:尤俊生)  


        由文化和旅游部、天津市人民政府主办,文化和旅游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艺术司和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承办的全国非遗曲艺周于6月8日至14日在天津举办。全国非遗曲艺周开展了丰富多彩的活动,各类演出展现非遗技艺、促进交流学习、推动曲艺普及,调研、座谈则充分总结非遗保护工作成果,分享全国各地非遗保护的成功经验,明确未来的工作方向。  
        曲艺、曲艺人从历史中走来,在现实中奋斗,向未来处眺望。本版特刊发曲艺的起源流变,全国具有代表性地区的非遗保护经验以及传承人、专家学者对非遗保护未来发展的建议建言,以飨读者。   

【从历史中走来】
中国曲艺:本体特征及前世今生
吴文科


        曲艺是演员以本色身份采用口头语言说唱叙述的表演艺术门类。古今中外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不同民族与人群,大都有着各自的曲艺表演形式。如古希腊著名的《荷马史诗》即《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演述方式,就是古希腊的曲艺表演;这两部史诗的主要搜集整理与吟诵传唱者荷马,就是古希腊的曲艺艺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布的一些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如埃及的“黑拉里亚史诗吟唱”、印度的“罗摩里拉—罗摩衍那传统表演”、巴勒斯坦的“伊卡耶”、蒙古国的“蒙古图利”、菲律宾的“达兰根”史诗唱叙、韩国的“盘索里”、土耳其的“麦达赫说书艺术”,以及日本的落语、漫才、浪曲、新内、漫谈、讲谈等等,都是依然存活在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曲艺形式。  
        我国不但是文化传统绵延5000年没有中断的文明古国,也是世界范围的曲艺大国。曲艺艺术不仅历史悠久,而且传统深厚,有据可查的历史,是从隋唐时期开始。这使中国曲艺的成熟发展至少绵延了1500年。  
        已知最早的曲艺品种,为隋唐时期的“说话”。之后历代均有其代表性样式,如唐代有“转变”,宋代有“诸宫调”“鼓子词”,元代有“散曲”“平话”,明代有“词话”“道情”,清代有“弹词”“子弟书”“莲花落”等。据“国家社科基金资助重大项目暨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重点项目”《中国曲艺志》(29卷)的初步统计,中华各民族古今拥有的曲艺品种为1000个左右,至今依然存活的在500个以上。这些品类繁多、异彩纷呈的曲艺形式,依照艺术审美的功能特点,可以分为“说书”“唱曲”和“谐趣”三大类型。每个大类又由相应的小类构成。具体类属及代表性曲种可参见下表:   
        中国曲艺品类虽然庞杂,特征却很鲜明。那就是,不管何种曲艺样式,都是采用形成地区的方言土语(或民族语言),运用或说、或唱、或连说带唱、或似说似唱的方式进行以语言性叙述为主的口头表演。这使“口述”表演和“听觉”接受成为曲艺审美的主要方式。其他如表情、动作、身姿、意态,乃至乐器伴奏、口技模拟等等,均为口述表演的辅助手段。这也使曲艺演员的表演姿态不似戏曲和影视剧,即由演员化装成故事中的人物,进行假托性的角色化代言模仿,而是以本色身份出现在观众面前,进行第三人称统领的口语性说唱式叙述。即便要表现故事中人物的言行举止,也仅是通过口吻、语音、动作、神态等的模拟和演示。与之相应,曲艺的“唱”亦即“曲唱”,也与唱歌的“歌唱”和唱戏的“扮唱”不同,属于“说唱”,即“说着唱”或“唱着说”,腔词关系是唱腔为唱词服务,即音乐为语言服务,是用音乐去包装和美化语言,而非遮蔽乃至扭曲语言。一个人、一张嘴,或两三个人、三五件乐器,就会演出一个曲种,表演一个节目。简便而不简单,“一人一台大‘戏’”,构成了曲艺有别于其他艺术的重要特征。  


        但形式的简便,并不意味着艺术的简陋。曲艺也是综合性很强的艺术样式,语言(材质)、文学(脚本)、音乐(唱腔、伴奏)、杂技(口技)、美术(化妆、服饰、道具、灯光、背景、音响)、舞蹈等等,都是不同曲种的基本构成要素。并且,不同的曲种类型,在审美功能上有着不同的特点与侧重。“说书”类的曲种擅长叙事,节目形态也以长篇连回为主;“唱曲”类的曲种长于抒情,节目的篇幅较为短小;而“谐趣”类的曲种偏重说理,节目的篇幅通常较短。  
        曲艺的文化功能和历史作用,较之其他的艺术样式,可以说尤为独特。这是由于,曲艺在历史上不只是供人娱乐和精神审美的表演门类即单一的“艺术之属”,同时还是“文化之舟”“文学之父”和“戏曲之母”。许多有语言无文字的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传承与传播,在过去主要是依托曲艺化的口述表演来完成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式的中国章回体长篇小说样式,也是直接“克隆”曲艺说书的产物;大部分戏曲剧种的形成,更是各式曲艺孕育脱胎的结果。这使曲艺在其“本体价值”之外,还有着十分特殊的“载体价值”和“母体价值”。  
        凡此也都表明,曲艺的既往历史曾经非常辉煌,曲艺的文化价值十分厚重多样。“说书”“唱曲”“谐趣”的缤纷演绎曾是中华儿女主要的精神食粮。然而,随着经济全球化和社会现代化的快速发展,传统曲艺的当代发展遇到空前挑战,曲艺赖以生存的文化土壤包括语言“植被”遭受极大破坏。曲艺和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亟待保护和传承。而像人数较少的赫哲族,保护其濒危曲艺即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伊玛堪,也是对该民族已经基本退出日常生活的特有语言的保护与传承。因此,对于曲艺类非遗的保护,作用超出了本身,意义尤其重大。我们对于曲艺的态度,因而不只是要高看一眼,而且还更应当厚爱一点。  
        (作者系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


【在现实中奋斗】

浙江:保护传承  综合施策


        浙江的曲艺文化源远流长,在不断衍变中形成了众多地域特色浓郁的地方曲种,现有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24个,涉及23个曲种,是拥有曲艺类非遗国家级代表性项目最多的省份,此外还拥有省级代表性项目49个,涉及39个曲种。近年来,浙江高度重视各种曲艺形式的保护传承,多措并举,打出一套精彩的组合拳。  
        浙江为曲艺类非遗保护搭建广阔平台,通过举办相关活动进行保护传承。首先,以开展本地专题展演、宣传活动为切入口,保护、传承、发展曲艺。2015年,浙江举办“非遗薪传”浙江省曲艺展演展评活动,该活动以中青年演员为主,全面展示浙江曲艺类非遗项目保护、传承与发展的情况。此外,杭州市已连续4年在每年的“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前后举办杭州市传统戏曲曲艺巡回演出活动;杭州市滑稽艺术剧院于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组织了“钱塘余韵”——杭州地方曲艺非遗项目专题展示系列活动,每月围绕一个非遗项目进行主题展演。此外,宁波、温州、绍兴也常态化地举办曲艺演出。  
        除了立足本土,浙江还实行高平台带动方案,全面推动浙江各地曲艺的传承发展。与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达成战略合作协议,从2017年开始启动振兴浙江曲艺“五年计划”,在浙江各地联合举办“中国浙江·全国曲艺传承发展论坛及观摩交流展演”系列活动,推动曲艺持续传承发展。该活动目前已于去年、今年各举办一届,分别聚焦曲艺大书(评书、评话)、曲艺小书(弹词、走书),共有来自北京、上海、天津、重庆、辽宁、吉林、江苏、浙江、湖北、福建、四川、河南、山东、广东、陕西、新疆、江西等全国多个省区市的艺术家、专家学者参与其中。  
        曲艺的根在民间。多年来,浙江大力推进曲艺文化惠民演出活动,各级政府面向各种曲艺艺术表演团体,采购文化惠民演出,送艺下乡、引艺进城,推进曲艺走进校园、走进社区、走进农村文化礼堂、走进景区等,发挥曲艺寓教于乐、服务百姓的功能优势。尤其是2017年“振兴浙江曲艺”计划启动后,曲艺进校园、进社区(企业)、进农村文化礼堂活动在全省基层广泛开展,2017年演出250余场,观众5.5万余人次。  
        曲艺的保护、传承、发展离不开平台,也离不开人才,浙江采取了多种方式培养传承人。一方面,推动包括浙江省曲艺杂技总团在内的专业团体与专业院校合作,定向培养曲艺传承人专业队伍;另一方面,通过免费培训班、传习所等发展业余曲艺爱好者,扩大传承人群,发现潜在人才。  
        此外,浙江注重对曲艺尤其是濒危曲种的抢救记录工作。将现代信息手段记录与文字、实物资料搜集整理相结合,为曲艺多样性保存火种。同时积极开展全省曲本征集,以新作品的不断充实为曲艺的传承发展积蓄力量。  

湖南常德:以擂台赛激发曲艺活力   


        常德是湖南著名的曲艺之乡,拥有丝弦、鼓盆歌等多种曲艺形式。从上世纪末至今,常德始终把以常德丝弦为代表的传统曲艺作为重点保护、传承项目,在传统曲艺并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常德曲艺项目呈现出勃勃生机。其中,鼓书大王擂台赛是常德曲艺保护、传承、推广系列举措的一大亮点,不仅激发了当地曲艺创作、演出的活力,推出了一批名家名作,也在全国业界获得了良好反响。  
        常德鼓书大王擂台赛创办于2006年,至今已连续举办11届,吸引了400余位鼓书艺人参与,观众突破40万人次,诞生了数十位“鼓王”和一批新人新作。鼓书艺人因擂台赛获得了展示交流的机会,知名度也大大提升,随之而来的则是演出场次的增加和收入的提高,大大提振了从业者的信心,也激发了鼓书乃至曲艺创作、表演、保护、传承的活力,营造出利于曲艺发展的浓厚氛围。据了解,在擂台赛的推动下,常德地区的鼓书艺人由过去的200余人增至千余人,自发组成的鼓书演出队伍也从过去的几十支发展到百余支。  
        较量能激发人的斗志,能有效促进保护传承和创作创新。2012年,常德启动曲艺节目“百团大赛”,以政府搭平台、群众唱主角的形式,调动各类艺术团体参与,城乡互动、全民同乐。历年大赛都有曲艺类非遗项目参与并大放光彩,曲艺传承人也获得了更大的展示平台和更多的交流机会。  
        除了比赛,注重曲艺保护的学术指导和理论研究也是常德助推当地曲艺繁荣发展的一张“王牌”。早在2005年,常德就把开展普查、摸清家底作为曲艺保护的一项基础工作来抓,还积极联合其他机构、单位进行鼓书田野调查。2013年,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中国说唱文艺学会和湖南省文化厅的指导和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参与支持下,常德市组织实施了常德鼓书传承保护田野调查(系列)活动,共调查鼓书艺人134位,采录传统经典书目、节目90个,录音时长157小时,录像时长175小时,拍摄图片1582幅,整理出74.6万字的文字资料。此次田野调查的所有数据都已进入常德市非遗保护中心数据库,为未来开展工作积累了资料、打下了基础。  
        在以学术研讨指明工作方向之外,常德还通过各类传承人研讨班、座谈会,从理论上打开了曲艺类非遗项目保护的视野,而对理论研究的重视和推进也催生了一批优秀的曲艺类非遗项目书籍相继出版,如常德市文化馆主编的《常德丝弦新创作品集》、常德市鼎城区文化局主编的《唱响丝弦》等。   

黑龙江同江:保护一个曲种  延续一份记忆


        赫哲族伊玛堪是赫哲族独有的、以赫哲语表现的民间口头说唱艺术,历史十分悠久,说唱内容包括赫哲族历史上的英雄故事、萨满求神、渔猎生活、风俗人情和爱情故事等,表现手法是说与唱相结合,无乐器伴奏。由于赫哲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伊玛堪成为赫哲族传承自身历史文化、宗教信仰、人文习俗的唯一形式,其价值不言而喻。  
        近年来,黑龙江省同江市非遗保护中心制定了一系列关于伊玛堪抢救、保护和传承的规划,组织专家、研究员进行深度摸排,在彻底摸清目前人们对伊玛堪和赫哲族民族语言的掌握情况后,2015年开始开展伊玛堪数字化采集工作,第一期已完成,采访了赫哲族老人、民间艺人共12人,采集视频总容量达130G、图片1500余张、文字2万余字。目前,伊玛堪数字化采集第二期正准备启动。  
        加强对传承人的保护,是伊玛堪保护与传承的关键。同江市非遗保护中心每年为伊玛堪传承人和民间艺人免费体检一到两次,了解传承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并努力提高其健康水平,同时建立有效的传习机制、管理督促机制和考核机制,要求传承人切实担负起保护传承的责任。  
        传承需要适宜的场域和平台。同江市非遗保护中心充分利用3座伊玛堪传习所开展传习工作,并与当地教育部门和社区合作,将伊玛堪纳入中小学相关课程,同时在同江市区设立“中国东极·赫哲故里”国家级赫哲族文化产业示范区,建立赫哲族婚俗基地、演艺舞台、婚俗广场等,组织编创人员以伊玛堪故事为主线创作歌舞剧、音乐剧等在此演出。此外,还通过举办各类赛事激发传承人和学员的传承热情。  
        传承还需要加大传播力度、扩大传播范围。同江电视台开设了赫哲族文化电视频道,通过重点栏目《永远的伊玛堪》宣传介绍伊玛堪的历史沿革、说唱形式、发展现状、代际传承和现代传承人及学员的基本情况,并开办《伊玛堪·赫哲族语讲堂》栏目,着重组织民间艺人、专家学者和从事民族研究的相关人员观摩学习,提高他们对民族语言的掌握与运用水平。同时加大伊玛堪相关项目的开发,由黑龙江省文化厅策划,同江市政府监制,黑龙江省艺术研究院、黑龙江省非遗保护中心联合创作的赫哲族伊玛堪歌舞剧《拉哈苏苏》于2017年7月首演成功,同年9月,该剧赴哈尔滨参加“第三届辽、吉、黑、内蒙古四省区优秀戏剧展演”,获优秀剧目奖,并于2017年底参加全国少数民族地区艺术院团晋京展演,获得专家、观众的高度评价,向更多人宣传介绍了伊玛堪。 
        此外,有关伊玛堪的理论研究也取得了较大成果。近年来,同江积极编纂“赫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丛书”,目前已出版《中国·赫哲族伊玛堪说唱》《赫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集萃》《赫哲族伊玛堪语言教程》等。   

【向未来处眺望】

与时俱进  建立生态  加强推广  专业规范

多措并举保护传承曲艺

罗群


        全国非遗曲艺周已经落幕,而关于它的记忆和话题仍在继续。  
        据统计,全国非遗曲艺周期间共举办了20场驻场演出、110余场社区演出及社区非遗活动,现场观众2万余人,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平台观看活动人数达2亿多人次。演出之余,主办方还举办了3场曲艺保护座谈会,让传承人、保护单位代表和专家学者得以畅所欲言、交流思想,与会人员欣喜地表示,全国非遗曲艺周是一件大事、好事,不仅让观众欣赏到全国各地的非遗曲艺项目,为从业者提供了交流学习的平台,也为业界从理论高度总结非遗传承保护经验提供了契机,可谓盛况空前、意义非凡。  
        可以说,全国非遗曲艺周是一次梳理和总结——我国非遗保护工作历史上首次实现全部127个曲艺类国家级代表性项目集中亮相,也是一次展望和出发——为今后非遗保护传承更上一层楼而积蓄力量。  
        与时俱进  融入时代  
        对于包括曲艺在内的诸多传统艺术来说,保持原汁原味不走样还是与时俱进向前走,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毫无疑问,继承传统是重中之重,是发展、创新的基础和前提。湖北小曲省级代表性传承人姚俐玲建议,加大对传统作品的抢救、保护力度,守护曲艺的根脉。  
        许多传承人在继承的基础上正进行着开拓创新的艺术实践。京东大鼓名家崔继昌曾在美国林肯艺术中心、奥地利维也纳金色大厅等演出场所表演京东大鼓,用京东大鼓的曲调演唱英文字母歌。崔继昌说,这虽算不上什么创新发展,但至少意味着传统曲艺有可能开拓题材、求新求变、获得认可。  
        专家指出,广义上说,非物质的、活态的传承,必定会在传承中有所变化,变化是绝对的,而不变是相对的。“对于曲艺来讲,传承的应该是宝贵的技艺而不是刻板的模式,很多古老的艺术形式发展到今天依然好看、接地气,恰恰是其紧跟时代、大胆创新的结果。”曲艺理论家魏真柏的话,道出了众多专家学者的共识——曲艺传承要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既指表演,也指作品。河南坠子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表演艺术家宋爱华认为,对当今观众来说,部分传统唱腔甩腔过多、过门儿太长,进行“短平快”的艺术处理后则更容易被当下年轻人所接受;在内容生产上,除了继承老作品,还要积极创作有时代气息的新作品。宋爱华给河南当地喜爱河南坠子的孩子排演了不少清新活泼的新节目,孩子喜欢演,观众也喜欢看。  
        培养人才  建立机制  
        像宋爱华这样在曲艺表导演多方面皆有造诣的艺术家并不多见,对许多曲种来说,优秀演员数量不足、创作人才匮乏已成为制约其发展的关键因素。创作曲本需要了解曲种所运用的方言和音乐系统,熟悉当地的地域文化和风土人情。徐州琴书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张巧玲建议,各地应设立专门的项目、计划,根据该地区、该曲种的特色培养创作人才,同时建立新作品征集、扶持机制,其他环节的人才建设也要相应跟上。  
        人才培养除了要覆盖各个工种,还要完善人才年龄梯队建设。参与全国非遗曲艺周的代表性传承人普遍感到,目前曲艺从业者年龄偏大,尽管经过传承人和非遗保护单位的努力,青年人才陆续涌现,但仍呈现出后继乏人、青黄不接的局面,更遗憾的是,有些好不容易培养出的青年才俊因种种原因无法从事相关专业工作。  
        成都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成都市曲艺团团长任平说,她所任职的曲艺团就面临培养了热爱曲艺、技艺过关的青年人才,却受限于编制而无法引进的问题。任平的话引起了部分非遗传承人和保护工作者的共鸣,东北二人转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赵晓波也坦言,目前,东北二人转演员缺乏机制体制性保障,流动性极大,不利于剧团和这门艺术的传承发展。  
        曲艺是一门综合艺术,虽然看起来形式简单,但实际上扎根深广的地域文化和独特的方言环境,其传承保护和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吴文科呼吁,非遗曲艺保护不能仅局限于保护传承人,应当建立稳定的全方位、常态化机制,从曲本创作、音乐、导演、表演到服装、化装、舞美等,从人才培养保障到演出场地维护等,实施覆盖各个工种与环节的总体保护方案,在目前所取得成就的基础上,进一步健全曲艺生存发展的完整生态,催生出适宜曲艺传承保护的社会文化大环境。  
        制定规范  加强宣传  
        传承保护是基础,代代相传是目标。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相声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姜昆说:“曲艺的传承需要抓住曲艺本体特征,走专业化、规范化之路。”  
        全国非遗曲艺周的百余场演出让人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非遗传承人身怀绝技、水平高超,体现出近年来曲艺非遗保护传承工作取得的丰硕成果,但偶尔也暴露出一些不够规范之处。尽管是白璧微瑕,仍引起了专家注意,天津市艺术研究所研究员、曲艺理论评论家高玉琮发现,有的演员戴着手表登台,有的节目参演的4位演员穿着4种风格、款式不同的鞋,影响了演出效果。  
        专家呼吁,曲艺类非遗传承需要制定行业标准、规范,并严格落实执行。规范不仅体现于舞台表演,还应该落实到日常传承保护的每一个环节,尤其要注重曲艺理论的归纳、建立。山东省艺术研究院戏剧曲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研究所主任郭学东说:“非遗传承保护走向专业、深入,必须加强理论建设和学术支撑。”  
        让古老的曲艺被更多人熟知,显然是保护传承的题中之义。多年以前,京韵大鼓骆派创始人骆玉笙为电视剧《四世同堂》演唱根据京韵大鼓曲调改编而成的歌曲《重整河山待后生》,随着电视剧的热播,这首歌也成了许多人的鼓曲启蒙。如今,几家直播平台也参与到全国非遗曲艺周的报道,在线直播各类演出,线上观看的观众接近2亿人次,充分说明了网络时代媒体平台对曲艺传播的作用和意义。  
        演员通过电视节目推广曲艺早已是常态,近年来,青海越弦、京东大鼓等曲艺项目的部分代表性传承人已经开始尝试新办法,比如在各大直播平台直播曲艺表演,收效颇佳,崔继昌还利用微信群开展“抢红包、唱大鼓”活动,吸引了很多爱好者了解、学习京东大鼓。代表性传承人、专家纷纷表示,曲艺人要加强对媒体尤其是新媒体的利用,同时也希望有更多媒体平台向曲艺敞开大门。